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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1
黑暗之眼第一部分 —第四章 - [原创作品]
第四章 沉默之夜(一)
1
这是一个梦,我就知道。亨利·道奇森猛然睁开眼睛(就像海瑟在广场之梦中“坠落”后突然惊醒一样),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但他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太黑了,眼睛完全不能适应周围的环境。但有点不妥,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躺下的时候不一样了……是的,他发现了,窗外几乎没有一丝光亮;但“布朗特空中通道”应该是一直有车辆通行,指示灯也该是彻夜开着的。但现在,一片都是黑洞洞的。
什么都没有,死寂一般,连空中通道的声音都没有。
他定住了好几秒,才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身处在一个极度熟悉的地方。他几乎能闻到一股大自然传来的气味,房间里古老的木制品发出的淡淡的香气。空气有点冷,但坏的是非常潮湿。在过去的日子里,这是亨利·道奇森一年中最讨厌的时候,幸好最多只维持两个礼拜。
他发现自己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剧烈地跳动着。他觉得自己的头很痛,于是便伸手到床头柜上摸药。对,就在那里,和以前一样。他把药拿在手里,一边用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坐起来,然后把药放到嘴里。可是当他伸手到床头柜上拿水杯的时候,才发现那里跟本没有水杯。克里斯汀居然忘记了帮他装水,他想。然后就把胶囊生咽了下去。
现在他能听到一阵低声的抽泣,于是扭头朝门望去。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太黑了,门缝太细,那一丝光亮太微弱,是那么地不足。
亨利立刻爬出床铺,在椅子上摸到衣衫迅速套上,再穿上靴子。他没开灯,但记得椅子上这套应该是之前穿过的黑色礼服,靴子应该是暗褐色的那双。他轻轻地推开门,门发出“吱”的一声。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暗黄色灯光。踩在软绵绵的洋红色地毯上,虽然四周都是暖色调的,但又显得古老而阴森,让他觉得一阵阴冷,不禁打了个冷颤。
抽泣的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现在亨利听得出,不仅仅一个人在哭泣,而是好几个。
他走下走廊尽头的楼梯,一阵悲伤突然涌上心头。一种巨大而强烈的孤独感迎面而来(完全是不受控制的),挡都挡不住。
他开始害怕(很害怕,也许,但永不退缩)。头顶上,天花板吊着曾经漂亮的灯饰,裹边的金属曾经是闪闪发光的,但现在已经变得黯哑;走道和楼梯旁的墙壁上,水晶玻璃灯罩已经不再剔透;连浅黄色的墙壁似乎也有发霉的迹象。他踏下最后一级楼梯。
同样是昏暗的灯光,亨利蹑手蹑脚地顺着通道走出来,似乎不想打扰任何一个人。大客厅里,好几个人围绕一架轮椅,轮椅是背对着亨利的,里面坐着一个人,头上戴着绣上了白色花边的帽子。亨利没有看到他(她)的脸,但几乎(或者已经)能猜想到那是谁了。奇怪的是,他似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坦然。坦然归坦然,但阴郁的忧愁仍然笼罩着房间,笼罩着一切,甚至入侵了亨利的身心。
他正想走过去,但围着轮椅的其中一个人突然扭头过来对着他说话了,轻轻地,软弱无力地:
“救我!”
克里斯汀的金色长发像一堆枯草,混乱地搭在肩上。
“救我!”
蓝色眼睛里毫无生气,只有一股混浊。
“救我!”
克里斯……不,不要向我求助……连我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他走过去,他知道自己无法帮助她,但仍然想向她出援手,哪怕只是给他妹妹一个拥抱。但那一刻,四周的景象突然开始倒退、溃散。轮椅和围绕着的人们像画片一样被撕裂,吊天花、灯饰下坠、变得粉碎,沙发、餐桌、各种家具似乎一瞬间变成沙砾。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动摇,山崩地裂,整个色调从暗黄的温暖色调变成一片灰暗。他转过头,看到的是草原上的道奇森城堡和花圆,画面在不断地倒退,他就像坐上了一架火车。再回过头来,他已经身处与另一个地方了。
2眼前有许多人,毫无规律地围绕在一起。亨利身处在另一个大厅里,大厅里装饰着许多白色的花,一片庄严肃穆。
他几乎能记得每一个细节,现在就像放电影似的再次重复着。正是由于记忆如此清晰,他甚至不敢走上前一步。突然,一个人把手搭在了他肩上。
他转过身来,见到的是他如此熟悉的人。黄褐色的头发,浅褐以至于偏金色的眼睛。
“乔伊……”亨利轻轻地说出这个名字。下一秒,如果真的是案件重演,亨利就该流下眼泪了。
但他没有。
乔伊浅浅地笑了,但笑里却带着许多无奈,他拉起亨利的手向前走去,向人堆里走。
“不,不……”亨利轻声地说道。但乔伊却装作没听见,只是直直地前进。
他们挤到最中间。大厅的中央放着的是一具棺材,是最传统的木制品,六边形的,周围围绕着许多美丽的花。亨利甚至能闻到花的香气,但这只是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他抬起头,终于还是看到了。挂在棺材前的一幅照片,里面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似乎认为世上毫无丑陋与邪恶。
亨利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东西正在折断,并且发出“啪、啪”的声音,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它的脆弱。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库斯伯特先生。”是克里斯汀,她金色大卷的长发散落在白色套裙上,眼神昏沉,面无表情,似乎已经麻木。亨利看到了她无法掩饰的痛苦,不由得握紧了乔伊的手。
乔伊·库斯伯特朝她点了点头,克里斯汀就把头扭过去,仍然面无表情,就好像没有见到亨利一样。
“克里斯……”他吐出这个名字。然后他又朝乔伊说道:“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了?”
“都过去了,安心离开吧。”乔伊说,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声音依然是一贯的柔弱而低沉,让人觉得平静而安宁。
他从口袋里那出一条白色手帕,递给亨利;在“记忆”中,亨利用了这条手帕擦眼泪。而他现在上却并没流下一滴眼泪,所以他只是昂起头,合上眼睛,把手帕搭在脸上。
那只握着他的手松开了。
虽然看不到,但亨利清楚地感觉到,天空变成深灰色,一切又在崩溃,在凋谢、枯萎。世界在他身边塌陷了,周围变成了悬崖。世界在朝他吼叫,吼叫。世界正在撕裂,变得粉碎。
于是他伸手扯掉手帕。
3于是他伸手扯掉……事实上,眼睛上根本没有盖着什么。他猛然睁大眼睛。
地点:托皮卡。时间:清晨。
天蒙蒙亮了,空中通道上车流开始越来越多。他整个晚上都深深被回忆擭住了。但现在他醒过来了,没有出汗,没有心跳加速。
忘记回忆是不好的,但过分清晰的回忆也同样是不好的,而且,是痛苦的。克里思汀、帕特里克、祖母,一个又一个人,还有,乔伊,他们就像幽灵一般围绕着亨利,使他无法摆脱。但是,他难以保证自己是否真的能清晰记得一切,他无法证实那些越来越多的痛苦是否是自己越来越多的臆想。
总有一天会平息下来的。但不是现在。现在还没能做到。
他还没有能清醒,不能完全清醒,以至于精神恍惚。这是大学开学的第一天,他几乎完全在浑噩中度过。他没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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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用“得”书而不用“购”书,是因为最近搞来的书好多都不是买的。对书城已经没什么寄托了。不过其实说是“最近”也不过是这两天而已。
昨天去了一个书友会的换书活动,很意外地弄到了好些好书~例如:格拉泰姆时代(E.L.多克特罗),是十多年前出版的了,我曾经找了很久找不到,而且书原来的所有者很好、很大方地把书赠与了我。还有毛姆、凡尔纳的N年前出版的旧版本书,等等。更有意义的是,把几本不想要的出了手+一张CD出了手,好让我把书柜清了一点(但其实跟原来好象也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我上完了最后一节培训!终于结束了折磨大半年的周日课程。所以很有兴致地跑去家里附近一家新开不久的旧书店。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我在一堆原版书中搜寻的时候,发现了死光(上、下)。很兴奋地买下了。继而在另外一个书架上发现了玫瑰疯狂者、厄兆、死亡区域、黑暗的另一半、神秘火焰(均为珠海出版社出版),于是一口气把它们全买下来了,七本书总共还不到50大元。虽然有好几本已经看过电子书了,不过还是难舍收藏纸质书的情结呢~(为此我决定不去拉头发了,钱还是拿去买书比较实在……头发比起书还是要低很多个级别啊……)老板说还会有新货,所以最近还是省着点,说不定哪天又有好东西了。
至此,我的书柜好象已经放不下了……阅读计划已经排到了好几个月以后,但谁能保证我不会又疯起来去买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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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4
黑暗之眼第一部分 —第三章 - [原创作品]
第三章 现实意义的作用
1时间来到四月二十九日,离“空中通道事件”的发生已经一个多月,离海瑟最后一次梦见广场也有将近一个月了。
“空中通道事件”的结果是,布朗特公司赔偿,通道绕道改建。但洞还是洞,谁都再也没有办法修复。也正是因此,广场的禁令始终无法解封。那里似乎成了一个禁区,而人们也渐渐不再理会了。事实是,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值得人们关心,再重要的事也总有被人抛诸脑后的一天。
当杰拉德·斯莱特曼和海瑟·赫尼一同走在从学校会家的路上的同时,亨利·道奇森正在马德里到托皮卡的航班上。他们对未来都已经毫无冀望,但是事实却不断地在推进。他们都被迫走在路上,即使现在没有那样的想法,即使以为自己能够平静地摆脱一切。
杰拉德·斯莱特曼和海瑟·赫尼显然是早已经忘记了一些东西,可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没有办法注意到,事情的发展总是不能被人所感知。所以他们只是走在路上。初夏已经来临,道路两边的树木已经绿了。
“你是真的要去寄信吗?”杰拉德问。
“是……我昨晚已经打过电话过去了,”海瑟说,“就好像作了一场梦。”的确是一场梦,从来都是那个梦在领我前去,可是我却这样就放弃了,为什么?亨利·道奇森,你能告诉我么?而你,又真的存在么?
“马德里大学确是好学校呀,没有理由因为一个事故就放弃的。他们的录取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呀!”他停了一下,又说:“我保证,不会再出那种事故了。” 杰拉德·斯莱特曼,杰拉德·斯莱特曼,斯莱特曼斯莱特曼。
海瑟笑了笑,说:“我不是不相信布朗特公司,伯父一直都把公司打理得很好的。就连我的心脏都是布朗特公司的产品。”
“那为什么……”
“就是不想去了而已,没什么,真的。”海瑟是这样说的,但她却是很婉惜。可是,她再也不想告诉别人那个梦,除了……我是告诉过一个人,但,是谁?在太阳门广场上逃跑、心脏跳动的感觉、云和干净的天空,有时候很多的努力只是为了一个空中楼阁般的愿望。可是广场毁掉就什么都毁掉了。
海瑟走到邮筒前,把信塞进去。邮筒发出一个声音:“欢迎选择美国邮政服务!”然后是一阵传送带的摩擦声。
“再见了。”海瑟说,然后,居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如果不是杰拉德在这里,她可能早就哭出来了。
头顶,东风把天空撕裂。
头顶,“布朗特空中通道”上川流不息。
2回到家,海瑟径直走入房间。房间里有个大书柜,书柜里放满了一大堆书。她抽出《欧洲建筑史图鉴》翻起来。这个月以来,她再也没拿起过这本书。这是赫尼家仅有的旧版纸质精装本平面书,但没人考究过它的价值。
第623页,马德里太阳门广场的图片赫然印在上面,就和梦境里面的一模一样。等等……这页里夹着什么东西……是一张折起便条。
海瑟拿起便条,把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打开便条。便条上面写满了一个名字:珊图·图鲁兹。
对了,珊图。她消失了将近一个月了,和那个梦一同消失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忘记的东西,是一个人,是珊图·图鲁兹,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可是这种“忘记”是很客观的,不仅是海瑟,就连其他人也不再记得珊图。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渐渐地被抹去,无痛的,无意识的,渐进的。
我们曾经以为一切表象的东西都是不可靠的,那些被记录下来的东西、文献资料,都是人类的再创造。只有记忆,才是我们真经历过的东西,才是真实可靠的。
可是谁又能保证记忆的真实性?当珊图突然失踪以后以后,她的存在也渐渐消失。最初人们曾经狂热地寻找她,但后来,她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以致于,关于她的记忆也在消失。
若不是这张便条,海瑟不会再想起珊图。珊图就像空气一般不见了。
海瑟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想起这个最好的朋友的模样,只记得她褐色的头发,只记得,她们在夏日的下午走在路上,阳光倾倒下来,虚幻而不真实。
“我想去太阳门,那种感觉太清晰了,心脏在胸膛中跳动,而不是机械部件。”海瑟是这样说的。
“可是我更羡慕你啊,几乎没有上限的心脏功能,那不是很多人所想要的吗?如果不是高昂的手术费,恐怕那些心脏功能正常的人都会去做移植呢。”珊图说话的时候,褐色的眼睛闪着光芒。海瑟还记得这种光芒,像散射后的光线一般柔和。
“可是你们大概都不会明白。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个人类的心脏是如何工作的,从有意识以来,在我胸腔里的那个就是一块机械设备,即使再精确、在完美,也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不,它不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但它的确使是……更何况你只是为了那个梦,也许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活体移植手术早就明令禁止了,所有器官移植都只能换来人工不见而已!”
“它也许确是一个幻像,但是个真实的幻像。我相信的。”还相信那个叫亨利·道奇森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
“好吧,无论如何,加油吧,我也会支持你的。”
夏日最后的日子,是海瑟对珊图最清楚的记忆。可是当海瑟关上这个记忆的盒子,就再也无发打开了。这个盒子消失了。所有关于珊图的盒子都消失了。前面无数扇门打开了,光辉四射,再没有必要转过身来走回头路。
海瑟知道自己一定会忘掉她,就像用橡皮擦掉一般。
她把便条放到钱包里,然后合上钱包,期望自己忘掉珊图的同时不要再忘记更多。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拿起这张便条,也许,正如自己最初渐渐忽略掉珊图的存在一般,以后,也会忽略掉这张纸。
3亨利·道奇森是个对自己很满意的人(当然不是个自恋狂),现在他对自己的欣赏程度又更进了一步。
事实上,以他的聪明才智与渊博的学识,要做到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关键只是他愿不愿意。
从马德里飞来美国,他在两个月内就找到了一份大学讲师的工作,存下了一小笔钱。加上他天赋最高的一项——适应能力,不出三个月就俨然一个托皮卡本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当然口音是难改的,可是亨利·道奇森这个人物讲起话来却是接近“没有口音”的,让人难以捉摸。这不是什么故意的伪装,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但这种情况也不是他特有的,其实在纽约很多早年到美国留学的学生,在不断地学习与矫正语音音后,自己的口音就成了“没有口音”的机械版本。虽然,亨利本人并不是个留学生,或者,更甚于一个“留学生”?
天气热得不需要再穿外套时,他也就难以把盒子随身携带了。如果放在一个随身的小包里其实会更麻烦,因为那更容易弄丢或被别人拿走。
所以他把盒子放在公寓房间里的书桌上。他没有住学校的公寓而是自己租了校外的住房,虽然这样要付出的费用要贵得多,但起码保证盒子基本安全。
一切就绪,就等时候来临。
4后来的那个夏天海瑟沉迷在无止境的阅读中,希望籍此让自己恢复正常。她把她最喜欢的诗人威廉·夏普的两本诗集背了下来。她尝试找更多的事情来做,到处去听音乐会,顶下了父亲的旧汽车,在“空中通道”上不停地穿梭,以填满失去的梦境和一部分记忆的空虚。但她确是越来越远离她原本的生活。梦离开了,但梦境的细节却仍然一清二楚。她无法控制自己,不断地在脑中重建那个场景,一次又一次。结果是,海瑟·赫尼对现实的东西渐渐丧失兴趣。
她根本不想这样。
可是事实却离梦境越来越远。
毕业舞会上,海瑟是和杰拉德一起去的。但杰拉德曾是“他人”的男友,“他人”是谁却不得而知。那个名叫珊图的人不复存在,她的名字成了一个符号。
后来当秋天降临,海瑟踏入恩波利亚州立大学的时候,珊图便成了轻烟一般,一旦逝去,毫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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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波
威廉·夏普
(来自《自然之手抄本(TRANSCRIPTS FROM NATURE)》1882-1886)
在海洋送来的海盐里
后面海湾流淌的身影,
既是盘旋的路径所带领,
又是对海滩热切的希冀,
绿色的波浪闪耀明亮
浪尖推来眩目的白茫:
头顶,东风把天空斯裂
乌云端的羽毛穿梭明灭。(stillandall译)
"A GREEN WAVE"William Sharp
Between the salt sea-send before
And all the flowing gulfs behind,
Half lifted by the rising wind,
Half eager for the ungain'd shore,
A great green wave of shining light
Sweeps onward crowned with dazzling white:
Above, the east wind shreds the sky
With plumes from the grey clouds that fly. -
最近网速好像比较快,所以就下了几张专辑(都不是新的了)。不过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时间听……
Keane的Allenmande,B-SIDE里面翻到的一首,在last.fm里发现一张叫live recordings 2004的现场里有收录,不过我下到的明显不是现场版。很喜欢这首歌,纯钢琴的伴奏,缓慢的节奏,TOM的声音在这首歌里把握得很好。相比之下,其他的歌曲就稍有逊色了。整体印象:B-SIDE的感觉不象H&F或是Iron Sea里的Keane,而是更偏向Thirteen Senses或者Travis的混响,甚至还有电guitar的伴奏。
This Providence的But What Will They Say和整张专辑的所有歌曲。这张专辑听了很久啦,有两三个礼拜了~渐渐注意到了歌词。不过主唱的声音实在很可爱,还有last.fm上那张照片也很可爱,非常可爱,总之全部感觉都是围绕着可爱可爱可爱(星星眼)。
Travis的很多,最喜欢的是Love Will Come Through,但自己也觉得其实是因为喜欢Thirteen Senses的曲风才喜欢Travis的。虽然喜欢Travis的很多歌曲,但也有很多是没什么感觉的。至于喜欢Love Will Come Through完全是因为那种纯粹的走投无路的感觉。
Boys Like Girls的Dance Hall Drug,来自专辑《Boys Like Girls》。之前听过好几首,感觉一般,后来心血来潮,把整张专辑下了。主唱声音和This Providence有点像啊,汗,但没人家这么可爱……曲风也就是正如某朋友说的都是那种GayGay的感觉……普通吧,但喜欢Dance Hall Drug。
Athlete的Tourist专辑中的Modern Mafia,Changes(a.r.e.weapons也有一首叫Changes的……),发现自己很喜欢这首歌,昨天反反复复听了很多很多遍。Athlete是老乐队么?没有了解过,不过感觉很不错,不是很娘的Britpop,而是正常男人唱出来的Indie,是Indie耶……专辑整体听起来和Thirteen Senses有一点点相似,或者说是TS和他们有点像,强硬的声线,偶尔委婉偶尔坚决。自己很喜欢那种有虚妄、迷茫、丧失一切、铤而走险的感觉,就是说,喜欢一切痛苦的情绪并且沉溺其中。
其实还下了其他的很多专辑,时间有限,还没来得及听,加上老爸搞了N多人的全集回来,包括:
肖斯塔科维奇,拉赫玛尼诺夫,马勒,等等。还有传说中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有乔治·温斯顿的,(但居然还有Beatles的),所以最近可能还要回归到古典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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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8
画,果然还是发黄的纸好用 - [花边+评论]
(我发现我最近发太多东西了)
就是,前几天上课很无聊的时候,又随便画了点东西,而且我发现这种学校试卷用纸就是循环再造的发黄的表面很粗糙的那种,画东西很适合。拍下来的时候距离太近所以不太清楚……
噔噔噔噔!左边的是Dalek同志!就是Doctor Who的千年劲敌~右边是……太空船么?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其实不太记得他/她/它们的样子,上面那些都只是我脑海里的一点记忆。本来想画Cybermen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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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7
孤独的猎手(威廉·夏普) - [翻译]
孤独的猎手
(威廉·夏普)
绿枝条,绿枝条,我看到你招手;我跟随!
在花揪树洞中,甜蜜是你所守卫。
那里,他躺在黑暗中,脆弱的白花下,
最后,不经意的,那安静的甜蜜仲夏。但更美丽的,也许是他身下的苔藓,
更美丽的,落在他月白色眉上芬芳的花瓣,
更美丽的,伊甸审处山谷阴凉畅怀,
在他梦中我与他一道,梦中,低语:“来!”金绿色枝条吹来的绿色的风,你带来的怎样的歌?
那些曾是给我的歌,现在还有谁愿高唱欢乐?
夏日之心的深处,生命给我的仍是甜蜜,
而我的心却是孤独的猎手,在寂寥之山上寻觅。绿色是山丘的孤独,在遥远的阴影处,
白色是猎人的追寻,是失去爱的人的冷酷:
噢,狩猎的心,你能否找到它,用无法呼吸的箭,
越过绿山的孤独,死亡的猎犬为你指引路线?绿枝条,绿枝条,你唱起悲痛的过往,
但现在正值仲夏,土地的年轻,太阳的成熟,金黄:
在花揪树洞中,我停驻、等待,
但再没有绿叶低语,“来,啊,来,来!”噢,再没有绿叶低语,那金绿色的枝条摇撼,
噢,过去他常常高歌,现在我再也无法听见。
夏日之心的深处,生命给我的仍是甜蜜,
而我的心却是孤独的猎手,在寂寥之山上寻觅。(stillandall译)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翻译诗歌,而非像那首《死亡也不再拥有权利》那样随便,但翻译得不好,请见谅。这首《孤独的猎手》其实就是卡森·麦卡勒斯的《心是孤独的猎手》书名的出处,《心》也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据说,卡森的书原来不是叫这个名字的(是什么?我忘了),“心是孤独的猎手”这个名字是出版方面重新起的。而这首诗好像大概也许是以一个女人的角度写的,是Fiona什么来着。关于威廉·夏普,我似乎还没有认真搜索过他的资料,不过他的诗貌似是没有中译本的。(也许是因为写的不够好?抱歉,我对诗歌其实没有什么鉴赏能力。)原文如下,我其实觉得整个画面挺美丽的:
"The Lonely Hunter"
William Sharp
Green branches, green branches, I see you beckon; I follow!
Sweet is the place you guard, there in the rowan-tree hollow.
There he lies in the darkness, under the frail white flowers,
Heedless at last, in the silence, of these sweet midsummer hours.But sweeter, it may be, the moss whereon he is sleeping now,
And sweeter the fragrant flowers that may crown his moon-white brow:
And sweeter the shady place deep in an Eden hollow
Wherein he dreams I am with him — and, dreaming, whispers, “Follow!”Green wind from the green-gold branches, what is the song you bring?
What are all songs for me, now, who no more care to sing?
Deep in the heart of Summer, sweet is life to me still,
But my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 that hunts on a lonely hill.Green is that hill and lonely, set far in a shadowy place;
White is the hunter’s quarry, a lost-loved human face:
O hunting heart, shall you find it, with arrow of failing breath,
Led o’er a green hill lonely by the shadowy hound of Death?Green branches, green branches, you sing of a sorrow olden,
But now it is midsummer weather, earth-young, sun-ripe, golden:
Here I stand and I wait, here in the rowan-tree hollow,
But never a green leaf whispers, “Follow, oh, Follow, Follow!”O never a green leaf whispers, where the green-gold branches swing:
O never a song I hear now, where one was wont to sing.
Here in the heart of Summer, sweet is life to me still,
But my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 that hunts on a lonely hill. -
2008-03-07
黑暗之眼第一部分 —第二章 - [原创作品]
第二章 空中通道事件1
亨利·道奇森不是一个梦境,而是一个现实存在的人。
废话,他想,但是我只是她的梦,甚至,对于这个世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时间倒回多日以前。
亨利·道奇森独自坐在马德里太阳门广场旁的小咖啡厅里,口袋里装着那个盒子。
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亨利喜欢到咖啡厅里喝点咖啡,消磨时间。
外面很亮,但咖啡厅内部光线却很昏暗。他左边的一桌坐着一对青年男女,男人正向女人求婚,可是现在可是中午呀!前面是两个青年,讲着英国口音的英语,亨利估计是住青年旅馆的那类男孩子。他们的旁边一桌有人在吸烟,隔壁就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可是所有人都懒得理会。女服务员在咖啡厅里穿梭,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右边是落地大玻璃,亨利拿起桌面上的一杯咖啡,细细地品尝了一口,于是扭头看出去。
外面就是太阳门广场了,在斑斓的阳光照耀下,喷泉闪耀着金亮的光。华贵的美丽,和谐的美丽,懒散的美丽;所有人都慢吞吞的,懒洋洋的节奏。整个世界都是这样慢条斯理地运作着。
广场的上面是交错向通的“布朗特空中通道”;但那事实上算不上是真正的通道,只是一个多层次、多方向的空中交通线路设定而已。布朗特公司所发明的汽车正在上空飞奔。车龙穿流不息,投下一片流动的阴影。
亨利看着外面的景象,不得不对地球上的人类发出赞叹。人类物种进化的速度并没有加快,但人类所发明和创造的新事物却多得出乎意料。科技进程发展得如此迅速,迅速地出乎意料,比设定的快了许多;快了太多!但那不过是人类贪心的欲望所推动的而已,人类的欲望也比设定的超出了许多,亨利想,都是些虚妄的映象,即使是繁荣的光景,科技发展带来的只不过是些虚妄的映象。
慢着……一个不起眼的声音钻进亨利的耳朵,可是他无法判断是什么声音,像风声,但是不是风声,也不是机械运作的声音。他瞪圆了眼,盯着“空中通道”。该有些事情发生了,可是是什么,又为什么呢?
他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判断,广场正上方一部分的“空中通道”就突然塌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下面几层的车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层层叠叠,那些原本精巧的机械结构,几乎分毫没有误差的零部件,细致的装饰,鲜艳美丽的喷漆,被挤压、扭曲,变成废铜烂铁。而上层的汽车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呐!”亨利听到身后有人把手上的杯子摔下的声音。整个环境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咖啡厅里的人、广场上的人、以至于周围楼房里的居民,全都齐刷刷的把目广投了过去;片刻,人们纷纷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亨利觉的惊住了。他听到有人尖叫,但他不能确知叫声传来的方向。
突然一又声剧响,掉在地上的车子爆炸了,燃起一团火花。同时,广场上不知一个人叫起来。然后火势越来越猛。广场毁了。然后又是瞬间的沉默。
很快,广场上人们开始乱成一团。咖啡厅里一阵阵低语,女人的慌忙的评论,男人的故作镇定,青年的兴致,老人的叹息。人们开始一个一个离开咖啡厅,却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亨利·道奇森,你在想什么?
他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向口袋里的盒子。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想:布朗特公司这会儿有好戏了。
2
很快就有人打了消防电话,但消防车迟迟来不了。由于道路的塌陷,救援车辆不得不起用地上交通方案。可是在地面跑的汽车只在历史上存在了不到二十年就被布朗特公司的“空中通道”所取代。
幸好广场上没有很多的易燃物。燃烧的汽车冒起一阵阵浓烟,空中的塌陷引起通道的大堵塞。亨利看到工作人员在疏散广场上的人。
广场毁了。
亨利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住盒子。
再后来消防车和其它救援车辆就都到了。这时候广场上的人已经都被疏散。救援人员一片忙碌。
亨利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下去。
3
马德里太阳门广场上空“空中通道倒塌事件”,发生于两个星期以前,也就是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二日。这次事故中三十六人死亡,其中两人当时正在广场上散步,没想到飞来横祸。另有五人受不同程度伤势,其中三人是被爆炸的火星烧伤。
昨夜,亨利坐在床上一边看电视新闻一边吃着晚餐。新闻正在放着“空中通道事件”的后续报导,布朗特公司的投资人斯莱特曼称公司愿对此事负责,对事件中伤亡者家属进行了天价的赔偿,并且着力修复太阳门广场上方的通道。可是很不幸的,布朗特公司还是受到了十分严厉的谴责;最近的几十年里,科学技术给人类带来了多大的方便,同时又带来了很多隐患,但所有的不安全因素都被科学工作人员所监控着,新技术也带来了更多的安全。而向来以安全著称的布朗特公司居然出了这么大一起事故!
亨利不禁想起布朗特公司曾经的广告。绝对安全,绝对快速,绝对方便。而事实上,自第一条通道在纽约曼哈顿上空建成以来,到现在布满全球,的确从来没出过任何的大意外,这种安全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那个广告不久就不用再播出了,所有人都购置布朗特公司的交通工具,“空中通道”上车辆越来越多,于是这也导致了天空越来越变得阴暗。
可是这次事故的原因至今没能查清。维修队伍在广场上空来来去去,始终无法修好损毁的通道。那个塌陷的位置,很突兀地形成了一个大“洞”,金属材料无发在那块空间放稳,要么下坠,要么被吸上上空。“洞”的颜色偏暗,和周围的天色形成了颇大的对比。
亨利就住在广场隔壁,窗子正对着广场。现在天色暗下来,“洞”显得并不太明显。维修队已经着手修建绕过“洞”重筑弯曲的通道,不过周围的空间同样布满了通道,所以施工困难重重。
他望着窗外,估量着“洞”的深度。通道离地不过五百米。“洞”曾经吸收过大量的金属,深度本应不小,可是外观上来看却似乎只是一层薄薄的纸。
除非,那是一扇门。亨利讨厌这个想法,但他知道应该怎样做了。
他把手上的餐碗放在旁边的小柜上,拿出那个盒子,在手上掂了一小会儿。这是个正方体的木盒,刚好能握在手里的大小,深褐色,纹理不明显。盒面上有一个按钮,并不是凸出来的,而是和盒面齐平,很不起眼。他又瞧了一会儿,然后按下那个按钮。盒子下方一个小孔突然发出亮光。他把光源投向一面墙,墙上显出一串红色数字。
“愚蠢的技术啊……而我们居然曾经如此自以为是。”他低声嘟囔一句,不过却是带着玩笑的语气。
然后他有把盒子翻过来,表面的按钮旁还有个小凹槽。他掀起凹槽,里面是个小键盘。然后他输入了一串数字。“保密技术!哈哈!”他笑起来,这就是我们的保密技术,用人脑里的知识?虚妄。我们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接下来,盒子轻轻震动,还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就像没有上润滑油的生锈的铁制零部件。而亨利握着盒子的手也震动起来。
然后,盒子停了一会儿,又颤起来,不过这次很轻微,也很快就停止了。盒子底部发出的亮光也消失了。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曾经也试图研究这个问题,可是到现在,多年过去了,他发现自己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的磨灭掉了。于是他把木盒子放回口袋里。
他又再次把目光投向广场。
广场毁了,四周围起了“禁止进入”的栏杆,而曾经,这里是人们休息的好去处。然后他咯咯咯地笑起来,身子向后仰,倒在床铺里。
他合上眼睛。这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展开一幅画面,或者说,是一个立体的空间:一颗蓝色的巨型的星球在宇宙中转动,然后整个画面越来越大,出现了更多的星球,而这些星球都越来越小,最后,这蓝色的星球消失在茫茫宇宙的黑色背景中,画面就变成了灿烂群星的微暗光点了。每一个光点都是这样微不足道,少了哪个都不少。
他睁开眼睛,想,是时候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
再后来,远在美国托皮卡家中的海瑟便最后一次作了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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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1
黑暗之眼第一部分 —第一章 - [原创作品]
黑暗之眼第一部分
我很清楚,那种纯粹的完全的快乐是同死亡联系在一起的。
——福柯
第一章 海瑟
1
旭日初生。
海瑟·赫尼走进广场,整个画面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开始害怕,没有原因。然后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是一种奇异的、久违的感觉,而这居然让她兴奋起来。虽然仍然害怕,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环顾四周,她发现这是个半圆形的广场。周围好几条街道以广场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终点。
太阳透过建筑群的缝隙射出来,前景是一座教堂,教堂前有一排石阶。
换作平时,海瑟一定会向教堂走去。她是个教徒,虽然并不能算得上虔诚,但宗教毕竟还是对她很有吸引力的。
可是现在,她感到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召唤着她,隐匿在广场的另一头的街道之中。
她向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象。两边的两个花坛,花草茂盛,被绚丽的阳光染成耀眼的颜色;闪耀金银光辉的喷泉池,波澜轻荡,成为一片金光;广场中央有一个铜雕,更是眩目而华美。但她甚至没有留意到铜雕的形象。而眼前一切美丽的景致都变得黯淡。
她只是直直地向那个召唤她的地方走去。刚迈出脚步,钟声响起来。
海瑟心里一震。这时候,她才发现广场那边是一座古老的建筑,那栋楼上面有一只大钟。她说不准那是什么时代的,但她猜这应该是西欧建筑。她脑子里有关于这个建筑的记忆,可是无论如何没有办法调动出来。
大钟的指针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正。
海瑟停下了脚步,只是呆呆的停住了,仿佛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然后她又突然抬起头来。天空很干净,泛着太阳刚刚升起的暖色调,只有几片白云在飘动。什么都没有,只有白云。钟声仍在一声一声有节奏地敲着。而天空颜色已经变得湛蓝,并且越来越白:一种奇异而快速的渐变。
咚、咚、咚……
钟声终于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片惨白的光下。
在这样静止的状态之下,她又感到自己的心脏又剧烈的狂跳起来。
“海瑟·赫尼……”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似乎是从天际传来,经过了漫长的路途,艰辛而失真,但又让她觉得很熟悉。是谁?她想不起来。
搏动,心跳加速。
“海瑟·赫尼,一定要找到他。”
“谁?”海瑟大声发问。声音在广场中飘扬,盘旋上升。“亨利·道奇森,找到他,亨利·道奇森。”
“他是谁?”海瑟朝天空那个看不见发源的声音大喊。
而这一瞬间突然起了阵大风,树叶互相摩擦碰撞发出沙沙声,海瑟看到面前那栋建筑物的窗户上的窗帘纷纷扬起。一切都被风吹得摇晃起来,仿佛那惨白的光也飘动起来。
可是很快风停了,于是那个声音消失了,毫无踪影,连一丝波浪也没有了。
“他是谁?!”她又叫道。
没有回音,一切安静如初。
2
“跑!”
海瑟听到一个男人的吼叫。
她猛地转头,却见到广场另一边一个人影向自己跑过来。
她才如梦初醒。
这下她感受到那个召唤她的力量又回来了,扭过头,迈开步子想跑;可是现在她才注意到脚下的高跟鞋。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向那个无形的吸引力跑去。没跑开几步,双脚就痛起来,而她本身就不是个短跑好手;但身后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这种情况下,电视剧里的女人总会脱掉鞋子光脚跑。幻想!这跟本是不可行的,海瑟想。毫无办法,她只能继续跑。后面跟着一个男人跑步的轻快的声音。
她绕过那栋有钟的大楼,然后朝力量发源的那条街道冲去。快、快,但为什么身体的能量消耗得如此之快,胸膛中的锤响越来越明显。我是如此的辛苦,为什么,体力怎么差了这么多。
心脏。
天呐,是因为心脏的负荷要到极限了吗?肾上腺素浓度还在继续上升,海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在这里倒下。
下一个路口,她立刻转入巷子;她觉得自己简直要冲到墙壁上了;不过还是终于停了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搏动更加明显了,她额头上满是汗水,太阳穴上的动脉可怕地跳动着。然后她转过身来,把额头贴在石墙上。这似乎是一个尽头了,再也没有力量逃跑。
是这里了,她再次感到了那个力量,深深地、强烈地召唤。让我走!海瑟想,让我走,我怎么办?
一种绝望由然而升。
脚步声逼近。那个追踪者已经来到了。
她又转回来,背靠墙,仰起头,闭上眼睛,仍在不停地喘气,胸口不断起伏。
“海瑟。”追踪者说。
海瑟睁开眼,却只看到一道光从巷口射进来。那人站在光中,跟本看不清样子,只有一个不清晰轮廓。他大概六英尺高,也许有六尺一寸,感觉上并不是太强壮,但也不至于瘦削,他好像还拿着个什么东西;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亨利·道奇森?”海瑟问。
没有回答。
海瑟突然感到身后的墙体一阵抖动,然后她向后倒下。
坠落。她感到身后一阵亮光。
上帝啊!她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坠落。
3
海瑟忽然睁开眼。一片黑暗。没有亮光,没有汗水,更没有心跳声。
她正躺在托皮卡的家中,自己的睡房里。现在是凌晨三点,离她刚躺下床不过两个小时。同样的梦,经历多年,但是每一次场景的重复都不能让她牢记各个情节,每一次梦境都好像是新的一次。可惜这次是不一样的了,但她没有觉察到。她不知道,这是这个梦最后一次在她的生命中出现。她甚至没办法意识到这个梦带给她的是什么。
盯着被黑暗覆盖的天花板,她只感觉到血液静静地在人工心脏里流过。这样的夜里,她又想起了好几次的心脏移植手术,是人工心脏移植手术。周围很安静,只有冷冰冷的机械的声音,仅此而已。她想起两三年前的一个早上,一本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她放到哪里去了的《欧洲建筑史图鉴》,一些奇异的事情,一些悲剧情绪。然后一切化为泡影。
窗外面,“布朗特空中通道”发出一声长啸,一道光闪过,接着便又很快归于平静。干净的、蓝色的天空,海瑟想,如果真的有干净的天空。
然后,她再次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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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1
黑暗之眼 — 写在前面 - [原创作品]
这个小小的尝试,就是第一次写长篇(至少是设定为长篇)的文。
想起以往多次写文的经历,印象中似乎没有几个“长篇”能够被我写够1000字以上的,所有都半途而废了。而在我半途而废的时候,还居然用SK的话来自我安慰。SK的话大意是说,自己在19岁是不敢开始奇幻小说的写作,否则就要陷入托尔金的思维模式里了;于是后来,多年以后,SK写成了黑暗塔系列。
不过这次大概是真的下了决心想写一次了,就当作是一个有趣的试验。不过话说回来,因为这篇文,我整个礼拜脑子里都好象塞满了奇异的想象,剧情一次又一次的删改。只怕结果出来并不如人意。
这只是个小尝试,只是个尝试而已。








